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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華區板內活動流轉的戰翼
作者   E-mail   日期 2005/12/27 14:19
主題 《流轉的戰翼》第一話.前線之島The Front Island -- 后編  IP 218.167.*.*



同日、19時56分

格雷爾摩島

格拉茨空軍基地

指揮部





太陽逐漸從落向西方,沒有太多雲層的遮蔽,金黃色的夕陽彷彿燎原火,襲捲了整片堪薩提克海。光從西側的窗戶照在床頭,灑在威爾納的眼睛上,在十幾分鐘後光的角度也對得越來越準確,終於讓他感覺到刺痛而睜開眼睛。

當他睜開眼睛時,從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如拳頭般巨大的火紅色光球,正在逐漸沉入大海中,被冰冷的海水澆熄。

威爾納起床之後先從飛行錶確認了一下時間,已經快八點了。在高緯度的北半球地帶,冬天的夜晚來得很慢,而且很快就結束了。話雖如此,如果威爾納不是在比熱大的海洋島嶼基地裡,而是待在冷熱溫差大的謝雷斯本土,即使白天很長,也絲毫不會讓人感覺到一絲絲溫暖。

他去浴室洗把臉,稍微打起精神,整理並回想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因為對於接下來要作什麼他心裡也沒個底,於是決定去他到目前為止最熟悉的前輩───斯坦因霍夫的寢室前。

但是,寢室門前掛了一張厚紙板作的牌子,上面用麥克筆留下字跡,是以薩瑪耶拉的正楷體書寫的。



【我不在哦!

如果是美女的話歡迎留便條紙,男人就免了!

米夏埃爾上】



「不在啊...」

威爾納好奇地把門牌摘下來,翻到背面看看,一面是人不在時的留言,另一面想當然爾就是人在的狀況了。



【我在房間裡,這表示我現在正在睡覺、休息、或是聽音樂。

如果是美女的話歡迎敲門,我隨時都歡迎您的大駕光臨。

如果是男人,我可能會沒聽見,所以不用浪費時間了。

米夏埃爾上】



威爾納笑了笑,實在很難從斯坦因霍夫的外在言行來理解他到底在想些什麼。但是,其實是個很體貼的前輩。



他放下門牌,決定去一樓的簡報室門口看看公怖欄上有什麼東西。但是另一個房間裡傳來的聲音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遠遠就能聽到簡報室隔壁的待機室裡傳來槍聲和活塞引擎呼嘯而過的尖銳咆哮,他探頭往裡面看去,可熱鬧的很呢。

門口的值班排表上應該待在房間裡的副隊長大山田上尉、劉蘭清少尉都已經著全套抗G服,飛行頭盔與個人的雜物袋就放在他們身邊的空座位。

待命室裡有放著一台大約十六吋的平板電視機,底下的櫃子裡裝著錄放機硬碟和影音儲存片播放機,一些中古的電視遊樂器和遊戲雜亂的堆在旁邊的紙箱子裡,這些是給待命班的飛行員打發值班時間用的。據補給官文生表示:「這個基地的壽命已經有五十年了,那個房間裡的器材,可能是本基地最近代化的一部份也說不定。」。

劉專心地看著電視上的新聞,似乎正在播送有關綠色和平組織在華唐內地抗議重金屬工廠污染的後續消息,因為幾天前遭到人民武警的驅散,最近取代了戰況與談判沒有進展的安斯威特糾紛,佔據了國際媒體的版面。

而大山田正側坐著與後面的人聊天,威爾納轉頭過去,發現斯坦因霍夫、海登隊長、作戰官奧爾佳小姐這四人正在進行相當熱絡的討論。

「換句話說,你是還沒過中線就被鎖定了?」

大山田向斯坦因發問道。

「對,我才剛進入斯卡蘭特暗沙那附近不遠,大概離中線還有二十浬。我覺得他們的射程和雷達有效距離有增加,應該不是五月的那艘『搗蛋鬼』。」

「五月底那次空襲應該已經重創她了,不會是『搗蛋鬼』。」

海登也點點頭,他舉起手掌,這次他沒有帶手套,露出鋼琴家般細長,卻長了許多粗繭的手指,搓揉著下巴。

「敢進到這個海域裡行動的船隻,對空火力肯定不弱,反制系統也使出來了,但是只欺騙一枚而已,看樣子比先前裝備的傢伙要難纏。」

「聽說哈賓西亞把兩艘法魯斯製的巡防艦移動到東管區來了,說不定就是她們。」

奧爾佳邊說邊以布巾邊擦拭著眼鏡。

「拉.法葉特級嗎?」

海登少校望向奧爾佳。

「嗯,匿蹤性能很優秀的船,埋伏起來也不太容易被發現。」

「我討厭那種貴族的名字,太華麗了。」

斯坦因霍夫嘟著嘴抱怨道。

「沒辦法,因為是過度浪漫的法魯斯傢伙設計的船嘛。」

海登少校語帶譏諷地批評著,斯坦因深有同感似的點頭。

「沒錯、沒錯」。

「那──漢斯你怎麼想?要去──」

大山田把手掌在自己脖子上面切一痕,再把左右手掌併在一起,從中間往下比了個V字,逐漸下降似乎示意了船隻的沉沒。

「──把她這樣嗎?」

「還不清楚,可能再觀察一陣子,畢竟不曉得對方會採取什麼大規模行動。」

「那麼『暗礁』有什麼消息嗎?」

大山田把頭轉向奧爾加。

「嗯,我明天會去防衛部那邊問看看,說不定會有所收獲。」

原本想要加入他們的討論,但是威爾納發現自己似乎沒有插入話題的機會。他們談的事情大半都是昨日斯坦因霍夫被擊中的事情,使用與自己有些距離的術語,如果在這個時候跳進去貿然地問一些不相干的話,肯定會對他們造成困擾,搞不好還會被做麵包的少校給痛罵一頓。

威爾納緩緩掩上門,安靜地離開。

「嗯?」

斯坦因把頭轉向門口。

「怎麼了?」

「剛剛好像有人...算了,是我的錯覺吧。」

大山田倒是敏銳地微笑,起身。

「啊,門鬆了,我去關。」

大山田起身去把門關緊,然後突然間以很突兀的方式,展開了與先前的話題全然沒有半點關係的對話。

「漢斯,你的麵包最近好像變得比較甜了?想要改變風格嗎?」

「這...沒有這種事。大概只有你這麼覺得吧?」

突然被這麼問的中隊長也突然有點轉不過來,看看身邊的奧爾加與斯坦因,這兩人卻以「非常贊同」的表情點點頭。

「感覺像什麼呢...嗯...對了,感覺吃起來像是加了些黑糖的味道。」

奧爾加伸出食指指著天花板,沒有人曉得她這麼作是有何意義。

「從昨天開始就這樣了。漢斯,你怎麼搞的啊?」

斯坦因吐了吐舌頭問。

「我沒有啊...」

少校搖了搖頭,他原本冷靜的表情上出現了意外的皺眉。

「我只是試著用其他牌子的麵粉來作麵團而已...」

「我覺得味道不錯啊,好像加了牛奶的感覺,不是很好嗎。」

劉蘭清也參加了這項內容完全變質的日常對話。

當然,威爾納並不曉得在他走後,飛行員待機室裡奇妙的氣氛轉變。





同日、20時13分

堪薩提克海

霍普海灣

霍普群島海域某處



一艘小型巡防艇停泊在一塊小礁岩的旁邊,雖然已經將停泊用的繩索綁在突出的岩石上,但海浪仍然讓這艘小船晃得十分厲害。

戴著墨鏡、穿著哈賓西亞海軍制服的奧圖.鄧尼茲慵懶地躺在甲板上享受黃昏時分的溫和陽光,從肩飾能夠看出他是一名少尉。

但是,從遠方傳來的噴射引擎聲打擾了奧圖的悠閒時光,他立起上半身,四處環顧,最後發現了從西方出現的數個黑點。

「友軍嗎...」

黑點逐漸地擴大,最後化成了十餘架低飛的戰鬥機,從離奧圖的船不遠處的空中呼嘯而過。三角翼,Mirage 2000,哈賓西亞的制式戰鬥機,是友軍沒錯。

奧圖伸出五指併攏伸直的左手,指向逐漸化成黑點的戰鬥機飛去的方向。

「喂喂,沒搞錯吧?那裡可是惡魔的巢穴啊?」

他伸出右手,向黑點消失的地方做了個海軍式的靠肘敬禮。

「Good Luck!」

然後他苦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躺回去享受陽光。





同日、20時21分

格雷爾摩島

格拉茨空軍基地

機庫





威爾納戴著飛行頭盔,穿著飛行裝坐在飛機裡,一臉木然地呆呆看著儀表板,回想今天早上被修理的事情。

思緒又擴大到登島以來發生令他印象深刻的事:海登少校的嚴厲訓斥、斯坦因霍夫的指導、亞曼達的玩弄,以及讓他無法接近,與自己帶有距離感的對話。

雖然也認識了很多不錯的人,發生了很多有趣的事,交到了可以令人信賴的朋友,朋友嗎?或許。但是與自己想像中,只要訓練一結束就能成為獨當一面的飛行員,那種自由在天空中遨遊的遊俠生活,畢竟還是有一段不小的差距,而且這幾天的表現再怎麼說,都不能令他人或自己感到滿意。

「我果然還是沒有辦法成為有用的傢伙嗎...」

他小聲地喃喃自語道,手握住了操縱桿,前後移動著HOTAS,但是沒有被發動的戰機當然不會有任何反應。

「只能夠躲在這裡...可惡。」

他咒罵著,雖然沒有講出受詞,但很明顯是在指自己。

「這樣的我,到底跟之前有什麼兩樣呢...根本就...」

視線模糊了起來,大腿也被沾濕了,戴著飛行手套的左手抬起來擦了擦眼框,把全身的重量靠在座位上。

「哥哥...爸爸...媽媽...。嗚。」

威爾納的雙手交錯,抱住自己的身子,縮在座位上小聲的抽泣。





同日、20時23分

堪薩提克海

格雷爾摩島北方海域

上空三萬呎





『天眼呼叫螢火蟲,捕捉到Bogey(不明機),從北邊接近。螢火蟲?』

「啊,抱歉,這裡是螢火蟲,天眼,請求指示方位。」

從長達三小時半的CAP飛行中醒過來的亞曼達.弗勒中尉揉揉眼睛,低聲咒罵自己不爭氣的瞌睡蟲腦袋。

『Bogey有二,三,不,九架。高度ANGEL-45,以N52為基準,從方位0-2-0方向侵入。』

『九架?不會吧。』

僚機穆斯唐少尉以不可思議的口氣嘆道。

──九架,很多啊。

亞曼達閉緊上下唇,咬著牙聽著預警機的報告。

『根據RCS(雷達截面積)識別,機種可能是Mig-21Bis或是FC-1。』

所幸不是什麼貨色,亞曼達鬆了口氣。以兩架F-15進行空中戰鬥巡邏的全副武裝配置,八枚AIM-7P半主動雷達導引飛彈與八枚AIM-9X熱導飛彈的強大火力,敵機在能用肉眼看到她和「紅色火藥」───穆斯唐少尉的座機以前,就有一半以上會化成霍普海灣中的藻屑。

雖然各種導引武器的戰備存量嚴重不足,但是基地還是有辦法給每架執行武裝空巡的戰鬥機近乎全滿的掛載彈藥,以威嚇試圖越界的敵機。

「螢火蟲呼叫天眼,是否要執行驅離?」

『所請照准。螢火蟲、貨運戰士,解除鎖定限制,等待開火命令。』

「螢火蟲瞭解。」

『貨運戰士瞭解。』

『現在把資料上傳給你們,本機將會進行引導接敵。』

「收到了,感謝。」

兩架保持雷達靜默的F-15C迅速拉近與敵機的距離,在昏黃的微光下,與敵機間距80海浬,亞曼達將她機上搭載的AN/APG-63V5雷達開動,很快就測定了敵機的確實位置,九架敵機全部同時進入她的鎖定範圍。

穆斯唐的F-15C也進行了相同的動作,強大的BVR(視距外)空戰能力,或許可以嚇倒這些裝備老舊的二線中古戰鬥機部隊,讓他們知難而退,想必此時敵機的被動幅射與電磁波偵測裝置一定扯開了警報器、正在尖聲鳴叫吧。

敵機也很識相的降低高度進行緊急迴避,像是害怕事實上亞曼達並沒有裝備的AMRAAM(先進中程空對空飛彈)會在鎖定那一刻射出似的,一齊旋迴了一百八十度撤退了。

『天眼呼叫螢火蟲,Bogey轉向了,幹得好。』

『他們被嚇到了。』

穆斯唐愉快地評論道。

「是啊,可惜他們沒有跑來送死,不然就有特別獎金可以領啦。」

『要是超出我們能力範圍太多的傢伙跑出來的話,會讓我頭痛的。』

「不思長進的傢伙。」

亞曼達挖苦著僚機。

『我只想混口飯吃罷了。』

但是,天眼突然以非常著急的口吻發出通訊。

『天眼呼叫螢火蟲,新的一群Bogey從西北方接近,啊,又有一群,在西北西位置的!』

『該死,剛才的那些傢伙也轉回來了。該不會今天他們想玩真的?』

『不明機A群九架、B群四架,又有新的,C群有兩架,接近中!天啊,天眼呼叫螢火蟲與紅色火藥,保持八十海浬安全間隔,不要接近。』

亞曼達提高了警覺。

「天眼,緊急退避。螢火蟲呼叫紅色火藥,打開所有武器保險,準備接戰!」

她的手握緊了操縱桿,翻開保險蓋,將姆指扣在飛彈的發射鍵上。二比十五,這個數量實在是有點不妙,就算每架敵機都用一發飛彈擊落恐怕也清不完。

『這裡是天眼,呼叫車站,請求車站派遣支援,重覆,請求支援。』





同日、20時29分

格雷爾摩島

格拉茨空軍基地





就在這時,尖銳的警報聲從廣播柱上傳出,「車站」帶有雜音的高分貝喊聲迴盪在空曠的機場中。

『值班組、緊急升空!』

威爾納訝異地抬起頭來,聆聽著廣播。

『跑道淨空,防空班與警備班立刻進入防衛陣地。所有非戰鬥與航空人員,立刻進入掩體待機,等待下一步指示。』

原本還在想是不是演習,但他猛然一驚,這裡是戰地,是最前線啊。刺耳的警報聲鳴叫著,整座機場亂哄哄地吵嚷起來,草坪地上用沙包和偽裝網遮蓋住的40mm快砲開始旋轉著長長的砲身,MARIA的士兵們從睡夢或休憩中驚醒,威爾納驚訝於原先以為空為一人的機堡內,到底是從哪裡鑽出那麼多地勤。

兩名飛行員從隊部大樓方向跑出來,牽著腳踏車,快速騎往位在威爾納對面的機堡,那是剛才在待機室裡值待命班的劉蘭清和大山田,他們兩人很快上了飛機,已經起動熱機完畢的戰機開車滑向跑道頭。

威爾納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畢竟是熱愛這些事物的本質,被誘惑了出去。

兩架F-15C啟動後燃器,從跑道南端開始加速,震耳欲聾的巨大響聲一路震盪到跑道尾,戰機從威爾納面前約五十碼遠處通過時,溫溫的強風猛烈吹襲著他,耳朵也被震得有些嗡嗡響。兩機的機身緩緩拉起,高度迅速爬升,不一會兒就消失在遠方,很快就連機翼指示燈的閃爍光都無法用肉眼確認到。

總有預感,要發生什麼事了。



幾分鐘後,格拉茨塔台將緊急起飛前往支援的兩架F-15C交給天眼指揮,現在有四架全副武裝的F-15C在空中,在本島北方外海組成一道堅強的防線。他們的目的是要讓來犯的敵機知道,如果主動侵犯,將會為此付出慘痛代價。

「防衛部入電?把它接通。」

剛完成升空工作的車站小口輕啜著咖啡。

「是。」

有線話務士接起軍線電話。

「這裡是格拉茨空軍基地,請說。」

突然他的臉在一瞬間變得像白紙般蒼白。

「什麼...你說什麼?西方海面上十二浬處發現敵機編隊!」

塔台中的管制組人員全部轉過身來,無法掩飾住訝異地看著話務士。

「主任,那些戰機剛剛對本島發射了反幅射飛彈,是幻象機!」

話務士面向車站,幾乎是哭訴著叫道。

車站轉過身去,他高大的背影似乎有一些搖晃,但是他沉住氣走向控制台,將麥克風切到廣播系統上,然後清了清喉嚨。



『注意!注意!空襲警報! 』

空襲?威爾納不禁想告訴車站,他的每一次廣播總是給自己帶來預料不到的驚奇。

『西方外海發現大規模不明機編隊、正在接近中。所有飛行員立刻緊急起飛!重覆,新的敵機從西方接近,數分鐘內即將臨空!』

地勤與防空砲座上的士兵們驚訝地看著廣播器,再看看塔台,臉上帶著不解與迷惑。但是、數公里以外的港區方向傳出了爆炸與火光,升起了一陣黑煙。威爾納不知所措的處在這片混亂中,他只是呆呆地望著西方的天空,那是整塊蒼穹中唯一仍是金黃色的方向。

『所有戰鬥機駕駛立刻著裝就第一級戰鬥位置,重覆一次,所有戰鬥機駕駛,立刻著裝就第一級戰鬥位置!全部升空!把所有能動的戰鬥機想辦法弄上去、快!』

地勤從倉庫裡翻出手搖式的空襲警報鳴箱,用手動的方式用力旋轉把手,警報器發出了引人注目的嗡嗡聲。

斯坦因霍夫、海登兩人匆匆換上飛行服,衝出隊部,邊越過跑道邊戴上頭盔。

「有多少武器酬載?」

海登少校將手套束緊,對武器士問。

「剛剛從你們兩架上拆了兩發AIM-9X、AIM-7P去補大山田他們的CAP,所以只剩下一半的武器,而且麻雀全都掛出去了,我們沒有剩的BVR武器。」

「可惡!」

斯坦因搖搖頭,看著自己的那架俏男孩,兩翼下只剩單薄的四枚AIM-9X熱導引飛彈,不到標準載彈量的二分之一。

「沒關係,機砲有裝滿吧?」

「是,兩架都是九百五十發、全滿。」

「那還可以。把中線油箱拆掉,短程空戰用不到,它會妨礙靈活度。」海登點點頭,並且交待命令。

「米夏埃爾,我們只有盡人事聽天命了。」

「沒辦法,這是工作嘛。」

「當然。」

斯坦因與海登兩人相視而笑,他向少校舉手敬禮。

「祝你好運,長官。」

「你也是。」

少校也端正地回禮,然後跑向隔壁的機堡。斯坦因霍夫與海登的F-15C先後完成起動與整備,直接橫過迴旋道,以最短路徑開向跑道頭,向塔台請示之後,就立刻將引擎全開升空。

西方的天空中傳來由遠而近的轟鳴,忽然,一位地勤舉起手指向那片天空。

「那邊!在那裡!」

四架呈密集編隊掠過煙霧的三角翼,在島南灣上空投彈之後,後燃器打開、脫離的爆響震盪著空氣。

「是Mirage-2000。」

地勤看著她們的機影,喃喃自語著。

「朝這裡來了。」

「那就動作快一點啊,混帳!我們要讓更多架戰機升空,動作快!」

大熊機工長用扳手,重重地敲了尚在恐慌中的地勤們一人一下腦門。然後他也看到在外頭的威爾納還發呆望著天空。

「你這死小鬼,快給我過來啊!喂!」

威爾納愣在那裡,四機編隊降低了高度,放慢空速,正對機場。機工長衝過去抓住威爾納,把他的手拉住就往機堡裡跑,用力的跑,全力的跑───背後傳來巨大的爆炸聲,機工長與威爾納都跌倒在地,大熊用他健壯的手臂緊緊擋著爾納,但他回頭時,看到領頭的那架Mirage-2000的右翼缺了一大片,在一千多呎高的超低空一邊發出爆炸聲一邊往後山方向掉下去,爆炸。剩下的Mirage-2000都迅速散開,中止了投彈路線。

一架F-15掠過機場正上方,擺了擺機翼,再度迅速爬升。

「是海登少校!」

地勤人員揮舞著拳頭興奮的歡呼。但是,隨後在機棚後方的樹林裡炸開的火球很又把他們給拉回現實。

『救護班、救助傷者!消防班立刻出動!把彈藥庫封鎖起來!』

車站在廣播中的洪亮嗓音讓固有的秩序正常運作。



不遠處的天空。一架深藍色海洋系迷彩塗裝的Mirage-2000-9正以它優秀而先進的電子戰與管制Data Link,充當小預警機的身份*2,指揮著數量龐大的幻象機隊,一步步地摧毀整個格雷爾摩島的防禦。

機艙側面,是五張撲克牌疊在一起,其中那張已經揭開的手牌是黑桃ACE,誇張而炫耀地標示著駕駛的擊墜數字。

「這裡是匕首領隊(Poignard Leader),各機回報戰果。」

『搗蛋鬼一號(Dérangez one)報告,ALARM(Air-Launched Anti-Radar Missile,反雷達飛彈)命中十發,SEAD(Suppression of Enemy Air Defence,敵防空網制壓)成功。』

『這裡是B支隊,我們到達機場上空。投彈、投彈!』

『防空火力輕微。敵第一、第三、第八防空雷達沉默。』

『Fox one,Fox one。』

『搗蛋鬼四號擊沉一艘巡邏艇。』

「匕首領隊呼叫,不要浪費寶貴的飛彈在無意義的目標上。」

『攻擊者領隊(Attaquant Leader)報告,命中敵陸上設施多處。』

『搗蛋鬼三號報告,目視確認港內沒有敵艦隊。對港區的奇襲失敗了。』

「嘖。」

隊長以不甘心的口氣啐了一下。

『B支隊報告,有兩架F-15起飛了!該死!』

『綠色機翼的傢伙升空了嗎?』

『沒有看到。對方在干擾我們,可惡。』

『入侵者一號(Envahisseur one)被擊落了!』

『天啊,他們沒有跳傘。』

『那些殺千刀的死耗子。』

「匕首領隊通告全隊,A支隊將作戰目標轉移至機場,搗蛋者、攻擊者立刻前往鎮壓。」

領頭的隊長稍微頓了頓,冷徹地命令道。

「好不容易引開了蜜蜂,這次一定要摘下蜂巢。徹底炸平它,不要再讓半架敵機起飛。匕首會提供你們空中掩護。」

『攻擊者,收到。』

『搗蛋鬼瞭解了。』

八架Mirage-2000D與四架空優型Mirage-2000-9立刻改變航向,奔向格拉茨基地上空的炙熱空域。



機工長待把威爾納拖回機堡掩體內之後,就把他拋在一邊,繼續指揮現場工作。

「基礎檢查!開動主電腦、引擎,一邊讓NAVIS和AAIM跑,一邊把引擎轉速加上來!」

威爾納驚覺到自己還有應該要做的事,於是跑向愛機,直接跳進駕駛艙裡,他迅速地繫上安全帶、扣好頭盔的下顎帶,作好一切準備之後,他著急地望向下面東奔西走的地勤們。

「怎麼樣,能夠讓我立刻升空嗎?」

威爾納看著機工長問道。

「沒那麼快,就算發動了,也需要拖車把你帶出來,總沒辦法倒車開出來吧。」

大熊里昂回答,他也四處張望搜尋著拖車的身影。

「他媽的,布朗那個混球死到哪裡去啦!」

「在機棚那邊!他把拖車開過來了!」

身穿夾克的整備兵跳上了露天而裝甲保護的飛機拖車,往威爾納的機堡方向開來。跑道兩側陸續有炸彈和火箭的掃射落地,青翠的草地和木造的整備員宿舍燒了起來,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二氧化碳的味道。

一架Mirage-2000俯衝下來,拋出兩個黑點,大山田的座機先前停放的機堡頂部即刻被貫穿、爆炸震垮了剩下的結構,機堡癱了下去,成為一團燃燒的混凝土碎片。

跑道中央稍後也被一架低空掠過,狀似要進場降落的Mirage-2000擲下的一發燒夷彈命中,炸彈一落地,劇烈的衝擊波和火燄擴散開來,將半條主跑道覆蓋在火中,也攫住了那輛拖車。

全身被火燄捲上的那名拖車駕駛掙扎著,然後倒在大火中,變成一團誰也分辨不出的焦黑團塊。威爾納悲傷地摀住了口鼻喘息著,他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而且是以這種悲慘的方式。

我要上去!我不能死在這種地方!威爾納喘息著,低聲告訴自己。



『可惡,這裡是俏男孩,跑道被...』

斯坦因霍夫甩開一架幻象的追擊,他的俏男孩在中低空域之間不斷來回進行垂直運動,一逮到打算進場轟炸的敵機就加以攻擊,但還是無法兼顧所有的敵人。跟兩架只有各帶著四發AIM-9X的F-15來說,實在太多了。

『我有看到,俏男孩。注意上方!』

『哇,好險、好險。Fox-Two、Fox-Two!...俏男孩擊落第二架。隊長,飛彈用完了!』

『那就用機砲戰鬥。』

海登中隊長的F-15待在低高度,以開啟後燃器的狀態來回穿梭在機場上空,非常大膽的在低空施行高速空戰的技巧,驅散一批又一批的敵機。他還剩下一枚AIM-9X,但那是打算保留到最後關頭時用的。

海登從六點鐘後上方逼近一群Mirage-2000,打開雷達、鎖定對方。

這個動作讓敵機因為警告器大鳴大叫而陷入了混亂之中,中途解散了攻擊編隊,海登跟隨一架落單的敵機跟上去,逼近到即將要擦撞前的極近距離,食指扣下機砲扳機、20mm火神砲瞬間吐出一串近乎直線的火舌,然後向上帶桿拉開,與敵機交錯的同時,那架Mirage-2000D的噴嘴爆炸鬆脫,拖曳著煙霧與火光往地面砸去,正好掉落在那團燃燒的燒夷彈火堆中,高度太低,駕駛員沒有來得及彈射。戰機的碎片犁過跑道,發出了巨大的轟響。

『麵包店,Splash-1。』

可是,這讓正在進行滅火的地面消防班所面對的狀況更是雪上加霜。越來越多的破壞集中在主跑道上,太多的障礙和坑洞已經癱瘓了主跑道的功能。



「可惡!」

車站的雙臂用力地砸在控制面板上,一千四百公尺長的第一跑道已經被熊熊大火吞沒。

「已經沒有辦法再讓飛機起飛了...主任。」

女航管官幾乎要流下眼淚。

長髮的停機位管理席男子拉住車站的手。

「走吧,再待在這裡會有危險。」

「不,我要留在這裡。」

車站的雙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燄,他堅定地一字一字說道。

「我是機場管制席,就算塔台被摧毀,我還是要站在塔台的廢墟上指揮。」

「主任...」

「那些在天上飛的,他們不能沒有我啊。」

車站的眼光拋向被煙霧遮蔽大半天空,兩架F-15在十數機的三角翼中穿梭飛舞。

「那些小伙子還在戰鬥,我可不能臨陣脫逃。連那些老外都為了我們豁出性命,我這個在地人可不能丟臉!」

「...這個頑固的死老頭。」

長髮年輕男子搖搖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格拉茨GC(Ground Control,地面管制席)自願留守!」

短髮的女管制員也露出了微笑,她將擱在桌上的附麥克風耳機戴起。

「格拉茨FD(Flight Data,飛航資料席),自願留守。」

「格拉茨CC(Cab Coordinator,空地協調席),留守。」

「你們...」

車站看著塔台中的值班人員,他們都堅定的點點頭。

「會死哦!」

車站語帶威嚇地喝道。

「那是你的責任啊,如果我們不幸為國捐軀那全部都是你害的,臭老頭。」

地面管制席毫不在意的回嘴。

『這裡是天眼,呼叫車站,已經擺脫放羊的孩子們了。撐得住嗎?』

車站把麥克風湊到口前,用他有力的丹田發出清楚的回覆。

「格拉茨RC呼叫天眼,我們現在還撐得住,待會很難說。請盡快返回救援!」

『這裡是天眼,收到,十五分鐘內趕到、不,十分鐘。撐住!』



『這裡是格拉茨RC,主跑道已經暫時關閉。狀況改變,所有飛行員立刻返回掩體,航空、整備要員立刻進行掩蔽,確保飛行員最優先。』

在車站講完這段話之後,一發兩百五十公斤的炸彈鏟掉了距離最近的那支廣播桿,連同草坪上的氣象觀測箱一起被炸飛。

機工長爬上梯子,拍著威爾納的肩膀。

「小伙子你聽到沒?快點下來,已經不可能起飛了!我們要把燃料抽掉、卸下彈藥!」

「不要。」

威爾納鼓起勇氣回答,里昂瞪大了眼睛盯著他。

「快下來,先保住性命,上面就交給那兩位吧。」

「他們快用完彈藥了,可是我還有四發熱導引飛彈。我不上去的話,斯坦因霍夫和少校也會被擊落。」

「給我下來!」

里昂咆嘯道。

「拜託,把我弄出去,讓我試一試!」

「你這個小子...」

三角翼的編隊掠過機堡上方,重磅數炸彈爆開的衝擊傳來,整座機堡彷彿地震般地搖晃著。機工長瞪著威爾納幾秒之後。

「你是認真的。」

「嗯。」

威爾納點點頭。

「你這...唉,傻瓜。」

機工長轉頭向準備避難的地勤們吼叫道。

「注意!我們還有一件工作要作!這是最後的了!」



「等這一波過去。」

「三、二、一...!」

轟音掠過頭頂、機槍掃射與炸彈爆炸。這一次是亞曼達的機堡被命中了。

「就是現在,推!」

里昂揮舞著扳手,然後他本人也加入了推飛機的陣容之中。二十幾員地勤中有大約半數是身高兩米以上的獸人族,他們以一個人抵三個的力量,彌補了人數的不足。身高跟體型都有點不足的華唐地勤們雖然使不上力,但他們也以苦幹實幹的精神,一起奮力將滿載油彈、二十噸重的F-15C倒推出機堡。

「推、快推啊!」

威爾納感覺到自己脫離了機堡的遮蔽,夕陽光打在他的側臉上,他拉上了座艙罩,按下安全閉鎖紐。整座機場都陷入了火海,從天上不時降下碎片與炸彈,彷彿世界末日降臨,牧師傳道時所稱的煉獄,恐怕也就不過如此而已。

「現在,轉!向右轉!」

機工長么喝道,所有的地勤立刻改變站位和施力向,威爾納的精靈騎士逐漸將機首指向因為後山的阻擋而未受波及的跑道頭等待彎。

威爾納向機工長與地勤們敬禮,這個舉手禮敬得用力而充滿感謝的敬意。地勤們揮舞著帽子,然後在下一瞬間四散奔逃,一片拖著火光的幻象機三角翼殘骸切過威爾納的機堡上方、通過威爾納頭頂不到十公尺處,然後深深插進草堆裡,垂直豎立著。

威爾納深呼吸一口氣,然後讓戰機以開車檔向等待彎滑去。

『等等,跑道底標線上那架F-15是誰!瘋了嗎?你還沒有得到開車許可!』

車站在無線電中大叫著。

『放棄起飛、快回來!主跑道已經被炸爛了!』

「這裡是精靈騎士,威爾納,我要升空。」

『什麼?』

斯坦因霍夫在紊亂的無線電中聽到一個稚氣的聲音一閃而過,他低頭往地面下看去。

『不會吧,威爾納,你在作什麼!』

「滑行道可以使用,第二戰備道好像沒有受損,雖然有點窄,但是距離夠長。」威爾納左右環顧了一下四周,他意外地發現自己的大腦能夠冷靜地回想起整座機場的平面地形。

「精靈騎士呼叫車站,請求升空許可。」

『威爾納,你...』

『這裡是麵包店,車站,讓他去吧。』

『...我知道了。』

『時間不夠了,俏男孩,你去掩護他。我來保護機場。』

海登少校迅速作出了裁決。

『了解!』

『這裡是格拉茨RC,精靈騎士,聽從我的引導。從第一滑行道開車滑向整備機棚方向,在底端迴轉,再往左轉就可以抵達第二戰備道。』

『威爾納,加油,俏男孩會掩護你。』

「我知道了,精靈騎士收到,我會加油的。」

威爾納小心翼翼地操作著F-15C在條件最惡劣的環境中滑行著。跑道上到處都是異物,一不小心就會讓引擎或起落架吃到異物導致FOD(Foreign Object Damage,外物損毀),視界受到煙霧嚴重阻撓,只要他一轉錯彎或是「手滑了一下」,那就從此再也沒有挽回的機會。

滑行道底,九十度轉彎,開車滑行,再一個一百二十度的迴轉。輪胎擦過了跑道邊線,差一點點就會陷進未鋪裝的一般地表上。



此時、威爾納的頭上,大約四千呎高度。

『綠色的翼端...那傢伙嗎?』

『這裡是入侵者五號,我看見綠惡魔在跑道上滾行。』

『我的上帝老天爺啊!』

『中止攻擊,中止攻擊。』

『停止談論,別胡說八道。這裡是匕首領隊,不要驚慌,那傢伙還在地上。在起飛前把他幹掉就好了!跟我來!』

『...收到,匕首三號照辦。』

『匕首四號瞭解。』

『匕首二號收到,咱們把那隻大老鼠宰了。』

四架Mirage-2000-9一齊向機場外飛出,取得足夠的迴旋半徑之後面向機場,從空中逼近。



威爾納終於來到了第二戰備道的最底端。他將戰機作最後一個迴旋,面對九百公尺長的狹窄鋪裝道路,拉下手煞車。火燄就在跑道兩側燃燒著、而且這條跑道的底端就是大海。

咕嚕一聲吞下了口水,威爾納迅速操作著機身內的儀表。

「NAVIS、沒有異常。機身內部無異狀。油壓正常,壓力在容許值範圍內。彈射裝置正常。主燃油閥已開啟。引擎轉速上升中。感謝地勤人員。車站,能幫我進行外部基礎檢查嗎?」

『我看不清楚,到處都是煙。只有祈禱吧,小伙子。』

「...我知道了。」

威爾納無奈地嘆了口氣。

──爸爸、媽媽,保護我吧。

威爾納閉上眼睛喃喃自語道,然後猛然睜開眼睛。

「這裡是精靈騎士,呼叫車站,我已經就位,請求升空許可。」

『精靈騎士,所請照准,去吧!』

「精靈騎士收到,Full Power!」

威爾納用力將節流閥一口氣推到底,後燃器全開。戰機的三個起落架在凹凸不平、充滿碎片的跑道上加速滾行,威爾納的屁股被震得快要碎開來了,他咬緊牙關,忍受著逐漸增強的G力,放下襟翼,讓戰機的翼面獲得更大更多的升力。

『匕首二號,進入攻擊位置。』

『交給你了,擊落那架綠惡魔!』

哈賓西亞飛行員舔了舔舌頭,將手指放在機砲發射鈕邊,然後將升降舵往下壓,讓機頭面對地面上的F-15,從它的背後追了上來。

『精靈騎士,後面!後面!你的六點鐘上方...!』

車站透過望遠鏡發現了這個狀況,緊張地扯開喉嚨提醒道。

威爾納轉頭望向背後,三角翼。他頓時感到一陣惡寒湧上心頭,襲擊他的背脊極深處。

「可惡!」

年輕的飛行員提早把機首微微揚起,可是速度還不夠快,他迎的升力還不足以讓F-15C沉重的機身飛起來。

「拜託,拜託妳,快飛起來,更快一點,再更快一點...」

威爾納緊張地想要把節流閥再更往前推,可是這就已經是最大出力了。

「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啊啊啊啊啊!」

幻象的鐵翼越來越靠近,機首的兩門30mm機關砲砲口的黑色清晰可見,深沉地彷彿要吸去威爾納的魂魄。

威爾納絕望了。

他閉上眼睛,告訴自己這不會痛、一切都會在瞬間了結,威爾納.加菲爾.古雷格的身體將與愛機在一秒內同時炸成碎片而升天。

當那架幻象正要開火前一刻,有個無線電通訊喚醒了威爾納。

『精靈騎士,望向你的六點鐘方向,就是現在!』

斯坦因霍夫的聲音、然後是旋轉機槍的轟鳴聲、威爾納轉過頭,看見那架幻象在自己的後上方空中炸成了碎片,而斯坦因霍夫的F-15C俏男孩則在同一時間掠過頭頂,順便做出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桶滾。

『這就是沒有僚機、也沒有注意六點鐘的下場,哈哈!』

斯坦因大笑著飛掠而過。

因為他並沒有打開雷達,只開著被動紅外線與幅射感知警告器,敵機被他瞄準也絲毫沒有自覺。



『匕首二號、Crashed!』

『可惡,那架不要命的老鼠!』

『綠、綠惡魔升空了!』

『是那對翅膀...我沒看錯。』

『匕首領隊呼叫三號、別發呆!快填補攻擊位置!』

『呃,瞭,瞭解!』



『格拉茨RC呼叫精靈騎士,注意,第二波又盯上了!』

「我知道。」

威爾納的F-15逐漸拉高,但他沒有收起落架,而是一直用這個狀態開著後燃器,在一百呎的高度低空飛到海上。然後、他算準了時機,在空速加到四百餘節時收起落架,然後拉起機首、翻轉。

『什、什麼...』

名為匕首三號的Mirage-2000-9在一瞬間之內與精靈騎士面對面、交錯而過,他連忙拉起機首往高處避開。但為了射擊低速的起飛中敵機而放慢速度的他,在拉高與加速的過程中被海登少校的F-15C從側面施予精確的機砲射擊、失去了垂直尾翼而跳傘墜落。

『漂亮的英麥曼起飛。』

海登少校說道。

『真是帥呆了,我可能都沒你作得那麼棒,很有天份哦。』

「謝謝。」

威爾納聽見聲音才發現斯坦因霍夫已經來到了自己的長機位置上,開心的笑聲在無線電中放肆的流竄著。

『你有武器,現在你飛長機位置,我來掩護你。』

斯坦因霍夫的俏男孩讓位到了後方,在擦身而過時向對方比了個大姆指。威爾納也會心地笑了出來。

「精靈騎士,Engage!」

在戰機密怖的機場上方,F-15C與Mirage-2000展開了激烈的空中戰。



『看到匕首三號被擊中,成功逃生。』

『那兩架F-15用機砲擊落了三架友機!』

『我被擊中了!Mayday、Mayday、Mayday...』

『攻擊者二號墜落!』

『他們還是人嗎?』

『這些傢伙的子彈是會導向不成?』

『停止交談!快攻擊!』

『這裡是匕首四號,3-4-5方位,37海浬外確認出現新的敵機...有四架!』

『糟糕。』

『遭到鎖定了!』

『中止攻擊,A隊B隊各機脫離對地攻擊,準備進行對空戰鬥。』



一陣AIM-7P半主動雷達飛彈的齊射,逼迫這群在格雷爾摩島上肆虐的幻象機群急忙放棄對面攻擊,進行迴避動作。在Mirage-2000-9型機的ECM區域壓制下,八發的齊射只擊落了一架對地攻擊型的Mirage-2000D。但是,在他們忙於迴避動作時,四架後燃器全開的F-15C已經衝到了眼前。



『嗨,讓各位久等了。木匠,Engage。』

『這裡是貨運戰士,Engage。』

『螢火蟲Engage,好好報仇吧!』

『紅色火藥收到、照辦。Engage。』



已經沒有剩餘MICA和魔法飛彈的Mirage-2000機隊,和訓練有素的兩個F-15C雙機編隊陷入了狗咬狗的混戰之中。到處都開始出現通訊中的慘叫聲,與拖著煙和火墜落的哈賓西亞戰鬥機。

威爾納也身處在這激烈的空戰當中,並且正在參與著───左彎、右彎,比F-15要靈活得多的Mirage-2000D試圖用剪刀動作甩開較為笨重的F-15C,但是威爾納沒吃這一套。他在第三個剪刀中向左方做出副翼滾脫離,敵機似乎也避開了致命的追尾。

但是、精靈騎士在下一瞬間從後下方逼近,那是纏鬥中的死角,而對方犯了致命的大忌:在空戰中以一直線進行水平飛行。

「精靈騎士,Fox Two、Fox Two!」

兩發AIM-9X疾射而出,紅外線尋標警告尖叫著,幻象兩千的駕駛員試著作出破S動作來迴避,但是他忘記了自己的高度。

『這裡是搗蛋鬼七號,我被綠惡魔鎖定了,啊───!』

威爾納有些錯愕地看著敵機墜毀在海中。兩枚飛彈也跟著他一起射入海裡。

『真浪費。』

斯坦因評論道。

『精靈騎士,下一個目標,你的九點鐘方向上方!』

「收到。」

威爾納帶開油門,把視線從墜海的痕跡中撇開,盡管那很吸引人。

遭到F-15C咬上的這架Mirage-2000開始打開後燃器爬升逃離,但它逃不過比它上升得更快的F-15。威爾納很快就追上了它,對方立刻脫離爬升,作出大角度的偏轉打算甩離尋標器。但是,從後方快速補位進來的俏男孩發射了機砲。

這一次威爾納很清楚地看見了敵機被擊落的過程,子彈鑽進了幻象機的發動機,點燃機翼與引擎中的燃油,整架戰鬥機的後段炸開來,拖曳炫目的光芒往海平面墜毀。

被這個迷人的景象給攫取住心靈的威爾納,不知不覺中多瞧了兩眼。

然而這卻是足以致命的錯誤。

一架Mirage-2000-9鎖定了進行平飛的威爾納,他的機艙內響起了嗡嗡的反幅射警告聲。糟糕!威爾納將HOTAS全部用上,朝左下方進行了一個劇烈的翻滾、射出金屬箔片誘餌。

飛彈在極近處爆炸、幾發碎片打進了機腹,讓從剛才到現在一直保持全部綠色燈號的AAIM出現了幾條黃色狀態的油壓管破裂。

「可惡,這是精靈騎士,我被...呃!」

那架幻象機追了上來,接近衝突警報響起,當威爾納扭轉操縱桿的瞬間、擊中一發就能打碎F-15翅膀的30mm機砲彈從精靈騎士的綠色右翼端擦了過去。Mirage-2000-9也衝過了威爾納的F-15C,斯坦因霍夫的俏男孩立刻跟上去,用機砲掃射。

對方拉開距離,並且以一個小半徑的螺旋迴降甩開了俏男孩,斯坦因的嚎叫聲卻在無線電中響起。

『天殺的,機砲子彈打完了!』。

可是敵機並沒有攻擊手無寸鐵的俏男孩,它立刻改變飛行方向、繼續追擊威爾納的座機。又是飛彈!威爾納著急地進行迴避,這次是一排熱燄彈加上F-15C本身的AN/APG-63V5雷達所具備的強大ECM功能,又甩開了兩枚Magic R.550型追熱飛彈。

在這場雙方都極缺乏導引武器庫存的大戰中,這架哈賓西亞戰機對於威爾納可說是毫不吝嗇的使用著飛彈呢。

『今天就要把你擊落、綠惡魔!堪薩提克海上最有價值的一對翅膀是我的了!』

匕首領隊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擊墜這個開戰至今擊墜數最高的飛行員所擁有的特殊塗裝。五百萬謝雷和哈賓西亞紫綬帶獎章的榮耀,將藉由擊墜這個沒有想像中要難纏的飛行員來獨得!



『小心、精靈騎士!』

「我被一架幻象追著,對方死咬著我不放!求救!我需要支援!」

『俏男孩,你的僚機有麻煩啊。』

『這裡是俏男孩,我沒有武器。』

『什麼?』

「啊啊啊啊啊!!!嗚啊啊!!!」

機砲咻咻通過的聲響在無線電中也能清楚聽見。

『該死的!精靈騎士,我會跟著你,別慌!』

其他人並不瞭解這個時候的狀況。畢竟、太離譜了。斯坦因霍夫只好駕著俏男孩跟在後方苦苦追逐。幾乎是循著早上的飛行路線、三架戰機先後沿著海岸通過一個又一個標準點。

斯坦因霍夫忽然靈機一動。

『精靈騎士,這裡是俏男孩,下降高度至兩千,通過參考點A17和A19之間的低地。』

「那、那不是那兩座火山之間嗎?啊啊───!!」

『照辦就對了,盡量飛低一點,通過之後,想辦法爬升!』

「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威爾納決定相信拯救他免於死亡一次的斯坦因霍夫,畢竟他也別無選擇了。F-15C一邊翻滾一邊下降,幻象機則在後方瘋狂地緊咬追擊著。

兩座分別是海拔四百多公尺與七百五十公尺的火山映入眼簾,火山之間光禿禿的斜面上瀰漫著淡淡的硫磺煙,沒有半點植物,全部都是深紅色的泥土。幾座帳篷與幾面席庫西亞陸戰隊的對空識別旗從地下掠過,威爾納的腦海中閃過了跟斯坦因霍夫所想一致的點子,並且笑了笑。



『就交給你們了,『兵蜂』大隊。』

『收到,俏男孩,我們會好好歡迎他的。』



威爾納的F-15C在飛掠兩山之間的斜坡夾角那一瞬間,開始向上爬升,F-15C全部的升力使勁地將戰機向上推,他想要完成一個英麥曼,然後再以反方向飛離。



Mirage-2000-9的駕駛冷笑了一聲。

『別以為這種程度的動作就能騙倒我...』

他毫不加思索地追了上去,帶桿,方向舵、踏板...匕首領隊正在演出一個完美的英麥曼。但是,當他要進入最後那個讓機身回正的翻滾時,一陣密集的30mm彈幕之雨淋浴在Mirage-2000-9的機背上。

倒飛中的匕首領隊還沒有任何知覺之前,無數至近彈的破片和直擊彈就將這架小巧戰機的三角翼撕碎、打破駕駛艙的強化玻璃艙蓋、點燃外洩的油料,讓他在空中化為一團火球。

他在死前一刻,仍相信那是自己穿過了綠色惡魔爆碎的火燄,所看到的景象。



「擊、擊落了...」

威爾納大口喘氣著,斯坦因霍夫的俏男孩來到他身邊併肩齊飛。

『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沒問題、呵、真的,呼啊...」

對方的口氣聽起來非常的擔心,威爾納以有些虛弱的聲音回答了他,聽在斯坦因耳裡卻還是很不放心。

「地面上...的傢伙真是...真是好槍法。他們、他們是誰啊?」

『這個嘛,我下次帶你去游泳的時候有的是機會碰面。』

斯坦因笑著回答。



地面上,戴著鋼盔與凱夫勒防彈衣的諾利以雙筒望遠鏡望著回到主戰場上空的兩架F-15C。

「還真是辛苦啊。」

他放下望遠鏡,轉頭看著背後那群躲在掩體中的2S6通古斯卡防空飛彈砲車,其中一輛的車頂蓋打開了,身為指揮車車長的小個子少女爬了出來。

鈴音.凜把附對講機的頭盔和耳機脫掉之後,甩了甩腦袋,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好吵,還有那個味道真是讓人受不了。」

「沒辦法,因為是德克西亞的武器嘛。」

諾利聳聳肩。

「要不要喝飲料?」

「哦,謝謝。」

凜從車頂跳下來,卻在著地時踩到了巨大的30mm砲彈殼而滑倒在地上,重重地摔了一下。

「嗚...好痛...」

她紅著眼框摀著膝蓋,諾利看了不禁搖了搖頭。

「真不敢相信像妳這種粗線條的小不點,會是MARIA數一數二的中小口徑火砲專家。」

「誰粗神經啊?還有你說誰是小不點?」

被指為小不點的女孩十分生氣地站了起來,鑽回那輛2S6的砲塔中,旋轉雙聯裝30mm砲口對準的方向,剛才還在說風涼話的諾利立刻就從原本站的地方溜得無影無蹤了。



被擊落十一架Mirage-2000的攻擊隊,因為損失了半數的戰力而逃走了。整場歷時約半小時的空戰,在夕陽餘暉中劃下了句點。

直到最後,仍是漆著席庫西亞國徽的F-15C在空中飛翔著,地面上灑滿了彈片與幻象機的殘骸,而鄰近的海面上還飄浮著不少片三角翼。七架F-15C一起組成編隊,在最後的餘光中併肩飛行,掠過飽受蹂躪的港區上空,讓地面上的軍民們響起歡聲雷動的喝采。

大山田好奇兼開玩笑地問了一句。

『精靈騎士,初陣的感覺如何?』

「這...我...」

雖然威爾納有心理準備會被問到這樣的問題,也曾經幻想過一套完美的應對答案,但到了這個關鍵時刻,卻完全想不起來。

『別問了,他腦袋一定是一片空白吧!搞不好還要換褲子呢?』

斯坦因霍夫打趣地代為應答,無線電中傳出一陣轟笑聲,威爾納也羞澀的低下頭。

『我是亞曼達,呼號螢火蟲,白天的事情真是對不起。』

「沒關係,我沒放在心上。」

威爾納靦腆地笑了。

『她是很危險的,切記別把亞曼達說的話當真,以後要多當心點。』

與亞曼達搭配的僚機穆斯唐也開玩笑說。

『剛才這小子很有男子氣概呢,亞曼達妳會對飛在天上的威爾納刮目相看哦。』

『如果是像你那種男子氣概的程度就免了。希望他能夠保持久於十五分鐘的時間。』

斯坦因霍夫毫不保留的贊許著威爾納,而亞曼達則是藉機開了一個很殘忍的玩笑,反而讓斯坦因霍夫窘的說不出話來,所有的人都在私底下偷笑。

「啊,精靈騎士,有件事忘了跟你講。」

海登少校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事情。

「...是。」

威爾納深吸了一口氣,作好要挨罵的心理準備之後,他看到駕駛艙裡的中隊長把飛行面罩揭開,露出肯定的笑容,並且舉手敬禮。

「歡迎來到游擊騎士中隊!」



在那一天,威爾納.加菲爾.古雷格知道,他找到了自己存在的價值。





*1:達勒,湯布蘭加的通用貨幣,在國際上十分好用。

*2:謝雷,加入謝雷斯聯盟的國家通用貨幣。



Special Thanks

月夜MK.2
杉羅
潛水騎士
Verde
七神 徹
Jaryson
不死黨軍
Character
WORLDLESS
alicet13
僱傭兵
xxx1234

And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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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語、航空知識補充:



【F-15和Mirage 2000的雷達】
2000-9裝備的主動相位陣列雷達(ASEA)RDY比F-15C的V4/5要弱,可是賴於優秀的近代化電腦,所以可以同時處理大量的目標,也能用無線網路指揮大批較低型號的幻象機,對窮國的空軍來說就像是預警機一樣。

F-15的AN/APG-63V5可以拿來作電子軟殺與Jamming用,集FCS、RADAR與ECM、ECCM功能於一身,當初設計的目的就是為了讓F-15在無預警機保護傘的狀態下,仍然可以發揮完整的空戰能力。

【抗G服】
飛行員所穿著的飛行服之一種,特別為了對應各種高G值的飛行動作、以及對抗高空和海水的寒冷而設計,附有救生衣和戰鬥服功能的飛行裝備。

什麼是G?所謂的G便是指Gravity,也就是重力。我們日常生活中站在地球上正常走動,雙腿承受著身體的重量的狀況,被設定為正1G的標準。如果一個人有50公斤的體重的話,在正兩G的狀況下他的身體就會感覺到一百公斤的體重般沉重,3G的話就是一百五十公斤,10G就是五百公斤了───這種重量如果真的出現,是會直接把人的腿壓斷的,根本站都站不起來。而有正G力就有負G力,由於離心力的因素,血液往腦袋而不是腿的方向沉積逆流,這種狀況就被稱為負G力,正常條件下為零負G。如果因為正G力而導致血液往腳部集中,就會因腦缺氧而停止對眼球的供血,導致黑視(Black Out)的現象;反之若血液過度往頭部集中,因為眼球充血而導致視神經被壓迫失能,會導致紅視(Red Out)的現象,嚴重甚至會導致腦缺氧或是急性內出血死亡。因為人的大腦比較脆弱,所能承受的負G就比身體所能承受的正G值要低得多。一般說來正常體重、鈣質攝取良好、沒有重大心血管疾病的普通人能忍受的最大G值是正4G~6G,負1.5~2G左右的程度。

有受過特殊訓練的駕駛員,則可以透過呼吸法、經驗與意志力忍受正6G~9G、負3~3.5G左右的重力,如美國海軍特技飛行隊藍天使中隊的噱頭之一就是『不穿抗G服,帥氣地戴著墨鏡登機進行表演』,但是實際上來說,這樣子靠根性(笑)支撐意識的時間並不能持續很長。

抗G服便是在關節、血管流通各處裝置類似量血壓用的舒張氣囊,在高G飛行時充氣,強迫妨礙血液流通,以人工的手段阻止血液逆流與過度集中。這可以有效的延長飛行員在高G狀態下的精神清醒狀態,可是也會導致若干副作用,如神經麻痺、瘀傷、因為紅血球帶氧量降低而讓思考能力、反應速度下降。而且長期使用抗G服,會導致飛行員永久性的職業疾病,他們邁入老年之後,明顯地會比一般人更容易罹患風濕痛、關節炎,也更容易中風、骨折及發生視網膜剝離。

【海龍】
所謂海龍(Halon),係指碳氫化合物(bydrocarbons)中的氫原子,被鹵元素系列的氟(F)、氯(C1)、溴(Br)、 碘(I)等元子所取代化合物而成的鹵化烴(Halongenaateb hydroc-arbons)的簡稱。由於這類化合物本身是不燃性,具有滅火的功效,因此歐美先進國家很早就加以採用為滅火劑。

海龍滅火劑設計成滅火系統,出現在商場上的概念,約起源於1962年,由杜邦化學公司首度實用化並大量運用。並到了1968年間在美國已有不少海龍的滅火系統出現了。到了1970年代也只有Halon1301 及Halon1211被NFPA(美國防火協會)的委員會加以認定適用於滅火系統。至今出現了三氟一溴甲烷(海龍1301)、二氟一氯一溴甲烷(海龍1211)或四氟二溴乙烷(海龍2402)等各種衍生型,均大量運用在滅火器中。

海龍滅火劑的滅火原理,除了冷卻,窒息及稀釋外,最主要的是抑制作用,它能使燃燒的連鎖反應無法持續而熄滅。海龍滅火劑的滅火效能大致為二氧化碳滅火劑與乾粉滅火劑的2至2.5倍。且鹵化物具不受障礙限制,而可達至火源死角的優點是乾粉所沒有的。更由於Halon具有不導電、不留殘渣物之優點,亦非採反應式滅火,故能對應各種電線走火、油料起火與氣體點火的環境。

只是,海龍滅火劑會破壞臭氧層,而且人類吸入後會產生極為嚴重的中毒與窒息之可能,因此在某些國家的法令中遭到禁用。不過目前仍然沒有比海龍更具效力的化學滅火方式、也還沒有任何可替代品已經實用化。

【F-15】
1972年誕生首飛,由麥.唐納.道格拉斯公司所設計,為了取代在越南戰爭中損傷慘重的F-4Phomtom,而成為湯布蘭加合眾國1970年代以後的第四代陸基主力重型制空戰鬥機。由於誕生之初具備優秀的雷達和電子設備,龐大機身的空間也提供了很大的改造限度,因此在幾經升級改修後依然是今日西側空軍的主力戰鬥機,但在2005年F-22 Raptor逐步成軍後,將會把空防主力的角色逐步交棒給它。

故事中登場的F-15C是單座空優早期型F-15A的改良升級,為原本湯布蘭加合眾國空軍空軍第三戰術戰鬥機聯隊最早換裝主動相位陣列雷達(ASEA)的一批,日後陸續經過升級,後來終於因為該中隊換裝F-22而淘汰掉了一批共十八架的F-15C,原本要撥交給空中國民兵使用,但這批F-15機身壽限抵達第三個D Check的大修期,維修成本到達高鋒,合眾空軍判斷為其進行MLU(中期延壽強化工程)沒有成本效益,於是移送至飛機墳場,但不到一星期就被MARAIA的湯布蘭加分部以『博物館展示用』的名義,用廢鐵的價格買走了拆去武器系統的機身。

之後,MARIA為這批F-15C進行D Check與MLU,換裝了GE公司的新引擎,搭載的雷達、電腦和射控系統也經過升級。當灣岸戰爭爆發後一個月,以2004年出售給南晨明共和國的F-15K新品價格,出售交付給哈賓西亞空軍旗下使用,並且附贈一批能夠立刻上陣的駕駛員,那就是第一外籍中隊『游擊騎士』的開始。

【MIRAGE-2000】
幻象兩千,法魯斯第五共和國空軍單座制空戰鬥機,由達梭公司設計。為了淘汰在1960年代誕生的MirageIII與F-1,與湯布蘭加合眾國的F-14、F-15和F-16與東側的Su-27、Mig-29競爭,法魯斯空軍決定開發一代全新的國產戰鬥機。達梭公司承包設計案後,該社於1982年啟動了名為Delta-Project的大規模開發計畫,在27個月之內研發出了三種戰鬥機:便宜簡單但已經落伍的MirageIII改良型D1000、嶄新的輕型泛用戰鬥機Mirage-2000、為了擊敗重型戰鬥機與執行核子戰略攻擊而設計Mirage-4000。最後,價格與操作成本適中,性能也令法魯斯政府感到滿意的Mirage-2000雀屏中選。

舊的空優機C型改裝了Rafale級的航電設備與座艙設施後,便成為Mirage-2000-3,再改裝Tomson-CSF公司所發展的RDY雷達,改良後的戰機就稱為幻象2000-5,而經過Data Link升級、ECM和雷達改裝後的最終調整型就是Mirage-2000-9。哈賓西亞空軍的主力制空戰鬥機,由法魯斯第五共和國達梭社引進,拜強大的航電系統之賜,在開戰前期,得以主宰無預警機或無陸基雷達戰管的海灣上空。但後來由於傭兵部隊的F-15登場之故而陷入了苦戰之中。

Mirage-2000S是雙座對地打擊型,機身結構經過強化與大型化,擁有更多的容積可以塞進更多油料,擁有內附的低空導航與標定莢艙,不必使用寶貴的派龍架。哈賓西亞空軍採購的S型是D型的外銷派生型,拿去了一些法國空軍的特別需求與威脅性過高的功能。因為和制空戰鬥機相容性高、又能全程使用Data Link通信的關係,總是和空優型一起搭配出擊,往往給席庫西亞帶來極大的損害。

由於哈賓西亞空軍僅擁有少數幾架俄製的A-50充作早期預警機,嚴重的缺乏空中管制、廣域ECM與ECCM的優勢,同樣也缺乏優良預警機的法魯斯空軍所應用的『小預警機』構想馬上就得到了哈賓西亞的青睞,以價格偏高但是有完備電戰性能的Mirage-2000-9擔任四機中隊的隊長,其他三架裝備有Data Link的Mirage-2000-5則在長機的管制下進行戰鬥,再搭配其他老式的舊戰機靈活運用,是哈賓西亞空軍開戰以來致勝的關鍵。

但自從『游擊騎士中隊』的F-15與E-2T2000進駐格雷爾摩島之後,早期那種Mirage-2000機隊可以在Jamming保護網下長驅直入席庫西亞本土的情景,已經不復見。

【E-2】
1959年,湯布蘭加合眾國海軍航空隊為了艦隊防空,而要求開發一款可以搭載NTDS(Naval Tactical Data System,海軍戰術資料系統)電子設備,可是又能小到塞進航艦機庫與升降電梯裡的預警機。1964年起,由剛剛完成合併的諾斯羅普.格魯曼公司設計的E-2被海軍採用,正式於航艦上服役。

擁有一具巨大的機背雷達是最大的特徵,這具2000年換裝的APS-145雷達在通常的狀況下會以UHF波段操作,每十秒掃瞄一次560公里以內的範圍,最多可以同時標示2000個目標。

至今仍然沒有能取代E-2地位的機種,湯布蘭加只得在2000年進行第三期的MLU,將E-2的服役年限延長至2030年,這批升級過的E-2就被稱為2000型。由於APS-138/45雷達性能優秀,操作與購置成本也是所有預警機中最低廉且符合成本效益的一款,所以她邁入2020年時仍是許多島國或是西方二等國家空軍的預警機主力。

這架E-2是MARIA回收在仙居南部意外損毀、維修不能的E-2T2000之後,以報廢品名義購得,再向雷神公司採購全新的2011年款APS-156雷達附Jamming裝置,並且加裝了更多的CHAFF和FLARE發射器,以及LTS尋標器獵殺者等自衛系統,增強戰場生存性,於2017年出售給席庫西亞,經過兩年訓練後,席庫西亞已經能以該國的飛行員順利地自行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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