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有一只狗,在机车停车场。
我走过,看著他,摸摸头。
他摇摇尾巴,舔我。
我的盆栽作业蹲在前座,而且我饥肠辘辘。
所以我发动机车,走,时速25。
狗跟著跑,用他四条腿。白色身躯在日光下显得瘦弱,茶褐色耳朵被风吹的晃动。
路上车多,学生不长眼;为了让他死心,时速35。
狗跟著跑,用他的四条腿。
时速45。
狗跟著跑,用他的四条腿。
转上大马路,分叉多,而且离学校已经有些遥远。
狗跟著跑,用他的四条腿。
我知道下次当我再碰上他,他还是会依旧迎接我,无条件原谅我抛下他,即使他不懂,即使他只是一只狗。
你可以用一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打发人类,但是狗不懂。
当语言不相通,甚至理念不同,任何的怜悯都是种残酷。
那天下午,放学後,狗跟著我,跟著摩托车,用他的四条腿。
只因为我摸了他的头。 |